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

死魚-2

答。
  “你知道的,就象馬鮫魚,稍微有點毒性,吃了有點興奮。吃這黑寡婦,很刺激。呵呵。”老齊也在一邊補充說。
  “這麼多沒吃完,今天幹嘛還買?莫名其妙!”李平有點生氣,說著就氣呼呼的往外走。
     到了門口,他看見那三只黑貓,沖著他張牙舞爪的叫。李平回頭看了看,什麼也沒有,“見鬼!”
五、賣魚人
    六月八日又下了一天雨,李平決定再去晚魚市看看,他想找那個賣魚的人好好聊聊。
    李平覺得不對勁,晚上的感覺不對勁,總覺得周圍人影綽綽,可是想仔細看,卻什麼也沒有。還有就是有點胸悶,煙抽到嘴裏火辣辣的不舒服!或許是連續幾天陰雨的緣故,總覺得人渾渾噩噩的,就連自己說話的感覺都不響亮。
    下雨,打魚的人少,賣魚的人少,來買魚的人也,所以在魚市來找人倒是很容易。
    “小夥子,買魚啊!看你的臉色,是應該熬點魚湯補一補。”
    “我的臉色很差嗎?我怎麼不覺得。”李平雖然一直相信鏡子,可是已經不是一個人說他臉色差了,所以開始不得不相信。
    “嘿,我騙你做什麼?不買魚就算了,我也用不著騙你啊!”
     李平看了一下魚攤,赫然發現,居然攤子上也擺著黑寡婦魚。“你也賣這魚?可能有毒的啊!”
    “不買魚就別在這裏瞎叫,誰還敢來我攤子上買魚,壞了我的生意!什麼都不懂,叫什麼叫?”
    “這難道不是黑寡婦魚?”李平指著魚問。
    “知道嗎?這魚學名叫黑鯧!去去,來搗亂啊?”
    “我真的認識這魚,叫黑……”
    “我賣魚的懂行還是你這個外地人懂行?黑寡婦魚也叫黑鯧,專門和其他魚雜交是不是?有毒的黑寡婦我是認識的,不要你來這裏指手畫腳的!誰吃這魚死過?有毒沒毒我們認識!”賣魚的有點生氣,打斷了李平的話。
    “聽說味道不錯,我也買兩條!”李平掏出錢來,“那怎麼知道這魚有沒有毒?”
    一看生意上門,賣魚的樂了,“很簡單,看魚的肛門旁邊有沒有兩塊象河豚魚身上的黑斑。有就是有毒的,沒有就是沒毒的。不過,說實話,有毒的黑鯧真的很少,我打魚賣魚到現在有幾十年了,也沒見過,只是聽傳說。”
    “哦,對了,上次那個女孩的父親怎麼死的?”李平問。
    “對那丫頭有意思?呵呵,這倒對了,聽說是食物中毒。”賣魚的笑著說,“這丫頭現在可怪了,每天都早晚來這裏兩趟,一個攤子一個攤子的兜,還就看黑鯧。你如果有意思明天我給你說說,今天她已經走了。”賣魚的稱著魚和李平說笑。
    “你上次說見過那女孩子的父親,我想你是看到髒東西了吧!你看你的臉色,白得沒有血色。我建議你買點黃魚膏回去補補!”
    李平付了錢,說了聲:“謝謝!”轉身就走。“小夥子你的手好涼啊!”
    李平不覺得涼,只是覺得奇怪,他決定明天還要過來,找那個女孩。
    回到營地,李平打開冰櫃,把所有的黑寡婦魚一條一條的查了一遍,還好,都是沒有毒的。
    “老齊,老王,這些魚放心吃吧,都沒毒?”
    老王和老齊互相看了一眼,“你怎麼看的?”老齊問。於是李平把晚魚市上學來的經驗又講了一遍。
    老齊和老王笑了笑,李平隱約聽到老王說:“早知道,就不用買這麼多魚了!”
  
  六、魚的詛咒
     六月九日,李平起得特別早,也沒有和老齊他們打招呼就直奔魚市去了,他要找搭車的女孩。
    因為還在下雨,李平有點擔心女孩可能不會來。魚市有一個進口,有一個出口,因為是早上,所以人比晚上來得多。李平決定守在出口,所以他把車開過去停在那裏。
    陰天,天亮了也不覺得,李平做在車裏保持自己不要打瞌睡,近來到了白天就有點提不起精神。
   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,李平看到一個女孩出來了,沒有穿牛仔褲,但是,就憑著身影,李平知道就是她。李平打開車門,沖女孩走過去。女孩看到李平,很驚訝,腳底的步伐又加快了。李平在後面追,喊了幾次“喂”,女孩都沒有理他。
    李平就一直跟著,直到入了一個破爛的小巷,女孩才停下來,轉過身,“你跟著我做什麼?”女孩冷冷的問,但是說實話,長得確實很不錯,這是李平第一次看到她的面容。
    “關於你的父親。”李平說。
    “我的父親死了,你找他?”女孩回答。
    “因為我見過你的父親,就在你搭車到的那座橋下。”
    女孩很吃驚,看了一下李平,低頭思考了片刻說:“去我家再說吧!”
    這是一個挺破舊的小巷,住的主要是外地來謀生的人,幾天的陰雨,巷子裏的路很泥濘,很難走。等到了一個棚子前,女孩拿出鑰匙,把李平讓了進去。
    “你的臉色也很不好!”女孩說,“這就是我住的地方。”
    李平進了屋子,就看見放在屋子正中的黑框照片,黑框照片上的男人,就是李平見到的橋下的釣魚的人。
    “兩天前我見過他,我想你一定也見過他!”李平盯著女孩問。
    “我叫張紅,他是我的父親。”女孩喃喃的說,“他已經死了!”
    這時候,李平聽到一個小屋子裏傳來一陣痛苦的嗚咽聲,持續不斷的很痛苦的呻吟聲,就象風吹過空穴的尖唳的嘯聲,讓人有點陰森淒惻的感覺。
    “不要怕,這是我父親。”女孩幽幽的說,“他無法上路,但是他不會害人的。”
    李平有點害怕,雖然是白天也有點害怕,尤其在這麼一個陰陰的小屋子裏。他看了看女孩,面色有如紙張一樣的慘白。
    “因為這和一個詛咒有關,我父親是吃黑寡婦魚死的。”女孩開始低聲的抽噎,“好幾十年了,都沒有人吃這魚死過,自己釣的魚,以前也吃過,怎麼會知道這魚有毒!”
    七、不要回頭
   張紅嗚咽著哭訴,李平在一邊聽著,這才知道所有一切和黑寡婦魚的詛咒有關。
   原來黑寡婦魚在傳說中是很邪惡很淫蕩的魚,很久以前便有祖訓不可以吃黑鯧,更留下了一個詛咒,凡吃黑寡婦魚而死的人必須有守護神陪伴才能踏上去冥府的路,否則只能在陽間每日定時受毒發時痛苦的煎熬,特別是天氣好的白天,毒發時,渾身上下,五臟六腑有如刀割,萬錐穿心般的疼痛。但是由於其味道鮮美,而且漁民知道了分辨毒魚的辦法,所以人們並沒有相信這個傳說。張紅家是從外地來的,所以她父親就糊裏糊塗的吃了魚,而張紅以前對這魚就過敏,所以沒有吃。她的父親搶救了兩天,後來還是死了。
   “那怎樣才能找到守護神呢?”李平問。
   “必須要搞到有毒的黑寡婦魚,只有吃了有毒黑寡婦魚而死的黑貓的魂魄才可以陪伴亡靈。”
   “所以,你每天都去魚市找有毒的黑寡婦魚?而且你父親的魂靈也一直希望能再釣到有毒的魚?”李平問。
   張紅點點頭,“可是太難了,根本沒有辦法找到!本來這有毒的魚就很少,而且漁民打魚的時候就會挑出來扔掉。”
   “有沒有其他辦法?比如用河豚喂黑貓行不行?”
   “不行,我試過了。這幾天是下雨天,我父親還好受些。活著的時候沒過上好日子,死了還要受折磨。”張紅又低聲的抽泣起來。
   這時候,裏面小屋的嗚咽聲停止了。張紅說:“我父親又出去了。”
   “那你父親的遺體呢?火化了?”
   “恩。”女孩點了點頭。
   李平突然想一件事情,拉起張紅的手就走,“跟我走!”
   張紅抽回自己的手說:“你的手好冷啊!”
   李平笑了笑說:“不,是你的手太燙了。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。”
   他和張紅不顧下雨一路往停著車的菜市場出口走去。
   上了車,張紅問去哪里?“我們營地,怎麼你害怕。”張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去做什麼?”
   “到了就知道!你說會做什麼?”李平有點喜歡這個女孩了,他鬆開手?,掛檔,踩油門,往回開去。
   大約開了五分鐘,張紅低聲的對李平說:“不要回頭看!”
   李平知道,他從車內後視鏡裏看到,車的後坐上,坐著一個面容慘白而又憔悴的老頭子——張紅的父親。
  九、最後的亡靈
   在路上,李平和張紅一句話也沒有說。等到了營地的時候,後排座位上的人已經不見了。
   “老齊,老王。”李平下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他們兩個人。去倉庫找人的時候,李平發現剩下不多的材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運走了,“怎麼老齊他們也不和我說一聲。
   “你帶我來做什麼?”張紅問。
   “你說呢?”李平調謔的說,“你家老頭子可是跟著來的。我敢做什麼?”
   “我可是很急的,別賣關子了?”
   “當然是為了魚了,但是不知道管不管用?”李平說。
   李平拉著張紅跑到垃圾堆旁,裝著死魚的馬夾袋還在,裏面的魚已經被雨水泡的白脹脹的軟基基的,惡臭無比,已經看不出以前的顏色,幾只蒼蠅死在上面,“張紅,你發現什麼問題嗎?”
   “是黑寡婦魚。”
  “還有呢?你再仔細看看?”
  張紅搖搖頭,“你看六月份了,一般的死魚早就生蛆了!”
  張紅跳了起來,“對,你的意思說這三條魚就是有毒的黑寡婦!”但是表情又很快的暗淡下來,“這魚能行嗎?貓會吃嗎?”
  李平說,“走,咱們去試試!”
  貓確實不吃,三只黑貓雖然吃慣了生的黑寡婦魚頭,但是對這堆爛肉無動於衷,但是似乎對李平很感興趣,不斷的對李平張牙舞爪。
  “有了,用新鮮的魚拌著給貓吃。”李平說著就去廚房,拿出一條黑鯧,剁成幾塊,把臭了的魚肉塞進肉裏。張紅又端著去喂貓,貓聞了聞,開始嚼了起來。
  老齊和老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,站在他們的身後,疑惑不解的看著李平。張紅回頭看了一眼,李平發現張紅把身子不斷的往他身上靠,不斷的哆嗦,面容頓時失去了血色。只聽張紅在他耳邊低聲的說:“我們後面的兩個人,是和我父親一起推進太平間的。”
  不等李平說話,三只黑貓瘋狂的叫了起來,有如嬰兒的啼哭,撕心裂肺聲音響徹整個營地,不斷的往上跳躍,然後朝著一個方向倒下,抽搐了一會,就不再動盪。
  張紅哭著喊了一聲父親,就只看到六股旋風在空地上盤旋了一陣後散去,營地恢復成死一般的寂靜。張紅抓著李平的手,不住的顫抖,“你的手好冷!”張紅說。
  “不,是你的手太燙。”李平回答。
  李平已經知道怎麼回事情了,他知道老齊和老王再也不會回來,他要去打個電話,然後離開這個地方。
  休假回來這是他第一次進辦公室。打開辦公室,他看到老齊辦公桌的傳真機上有一張傳真,拿起來一看:
  “……李平在六月四日休假歸隊的途中不幸遇車禍身亡,其所負責的工作……”
返回列表